神鸟与雨花石

作者:  来源:《雨花石鉴赏》

很久很久以前,在南京中华门外石子冈,有个土财主,横行乡里,对待老百姓,如狼似虎;可见到当官的,又不得不低头。财主想,光有钱还不行,得弄个官做做,有钱又有权,除了皇帝老儿,那些当官的就不会看不起我了。主意已定,他就托人打通关节,花了大量银钱,与当朝宰相,达成了“权钱交易“,终于当上了大官。

这个土财主,有了乌纱帽后,更是趾高气昂,不可一世。他为了捞回买官时花的金银财宝,一方面变本加厉地对老百姓敲骨吸髓,巧立名目,收捐收税;另一方面,他自己又做起卖官的生意,按品论价,只要给钱,不论乌龟王八,都可以当官。一时间,官如蚊蝇,乌烟瘴气,老百姓叫苦不迭。

话分两头,离土财主家不远处,有个猎户,父子二人,相依为命,以狩猎为生。这父子二人,虽是猎户,却心地善良。他俩出外狩猎,专猎凶猛禽兽,对温顺弱小的动物,从不伤害。因此往往空手而归,生活十分贫苦。尽管如此,那个土财主也没有放过对他家的敲榨,猎到虎豹之类的兽皮兽骨,必须进贡给这个土皇帝。此外,还要交纳地皮税。土财主说:我现在当官了,荒山野岭,也是我管的地方,不交税,就不准狩猎。老猎户因交不上税,屡遭打骂,忧愤成疾,又无钱医治,不久离开人世,留下他的儿子,孤苦伶仃了。

再说这个猎户后生,和他父亲一样,人穷志不穷,过了而立之年,仍是光棍一条。一天,他又上山狩猎,日出而去,直到日落时分,什么也没猎到。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从前面的树梢上落下一只小鸟,走进一看,原来是只受伤的鸟儿。他脱下破衣服,把小鸟包好,带回了家。尽管又累又饿,他还是先找来点米和水喂小鸟。此后,他又采来草药为小鸟治伤。日复一日,终于把小鸟的伤治好了,依依不舍地放它飞回林中去了。

这个猎户后生,过去猎不到野物,没钱买米,只得挨饿。自从救了那只小鸟后,却出现了奇迹。他家的米缸明明吃空了,可待他打猎回来后,米缸里却神奇的装满了米。此后,任他放开肚子吃,米缸再也不会空了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后生想,是哪位好心人送米给我的?我不能白吃人家的米!他决心要弄个明白。

这一天,他整理好行装,把门锁了,又出外打猎了。实际上,他并没真去打猎,而是躲在离家不远处窥视。等了一会儿,奇迹出现了,只见那只小鸟儿,衔着石子,飞入他家,把石子丢进米缸,又飞回树林去了。过后,他回家一看,米缸里的米又满了。原来,他救过的那只小鸟是只神鸟!

天长日久,神鸟送米的事,被村里人知道了;而后越传越神,越传越离奇。说什么,那只神鸟,除了送米外,还送珠宝给那个后生,那个后生要发大财了。这些风言风语,很快传到了那个财主耳里。财主想,发财的机会到了。于是他命差人把那个猎户后生叫来,对后生咋唬道:你爹在世时,欠下的地皮税还没交清,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,加上你欠下的税,必须如数交清!听说,有个神鸟给你家送宝,限你三日内,送颗宝石来抵债。你要是不送来,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!

这个后生,穷得丁当响,哪里有什么宝石!回到家里,闷闷不乐。他想不通,这是什么世道?与其活着受罪,不如与财主拼了!于是暗下决心,三天期满,如若财主再逼他,就和财主拼个你死我活!

待到第三天,他取出了猎枪,擦拭得亮堂堂,装满了子弹,正准备到财主家去报仇雪恨,只见那只神鸟,口衔一枚石子,飞到后生面前,丢下石子,竟然说起人话来:猎户大哥,你把这个石子送给那个财主,就没事了。说罢,展翅飞走了。

那个后生,半信半疑。财主要的是宝石,这颗小石子,岂能胡弄他?但事到如今,也只好如此了。于是他把那颗石子用布包好,扛上猎枪,送到财主家里。财主打开包一看,那枚普通小石子,却变成五彩缤纷、玲珑剔透、珠光闪闪的宝石!财主看得眉开眼笑,不知所以;后生感到惊诧不已,想不到那只小鸟送来的真是颗宝石呢!

交了宝石,后生转身欲回,财主却把他叫住,又板起面孔发话了:甭急走,你和你爹欠我的债,这一颗宝石就算还清了吗?从明天起,你必须每天送一颗来;你要是不送来,就拿你的命来偿还!

后生听了这番从人嘴里喷出来的狗话,气得七窍生烟,真想取下猎枪,当场把这个披着人皮的两脚动物给崩了!但转念一想,杀人要偿命,还是忍了吧。他现在有了一线希望,那个小鸟会帮助他的。

果然不错,后生回到家里,那只小鸟已在他家等他了。后生还未开口,小鸟就安慰道:猎户哥哥,你的事我全知道了,不要急,我每天送颗宝石来,财主是难不倒我们的。它把自己和猎户哥哥联系在一起称“我们”了,猎户哥哥不知如何感激是好。

于是,那只小鸟每天送颗石子来;那个猎户后生每天把这颗石子送到财主家去。那个财主将猎户送来的“宝石”装进一只特制的“聚宝箱”里。不久,这只“聚宝箱”就装满了“宝石”。

猎户送“宝”,财主藏“宝”,没有不透风的墙,此事很快传开,传到京城,被皇帝知道了。那些没有得到“宝石”的赃官,就向皇帝参奏那个财主,说他如何买官卖官,横行乡里,犯了欺君之罪。于是皇帝派钦差大臣来到财主家,罢了他的官,抄了他的家,没收他的“聚宝箱”。

那个钦差大臣不是别人,正是卖官给财主的那个宰相。他见了“聚宝箱”,打开一看,满箱“宝石”光彩夺目,看得老眼昏花,垂涎三尺。他想,何不乘此捞它一把,皇帝老儿不会知道的。正待他伸手捞“宝”时,那一颗颗“宝石”,突然变成一只只小鸟,飞出箱子,飞出官府,飞向蓝天去了!

取不回“聚宝箱”,交不了差。当朝的不论清官,赃官,过去,都受过宰相的气,这时群起而攻之,参他与财主勾结,私吞了“聚宝箱”犯了欺君之罪。皇帝一气之下,把宰相和财主打下天牢,秋后问斩。

再说,那些小鸟,飞入树林,纷纷落下来,又变成了一颗颗石子,钻入地下。

那个猎户后生,和往常一样,又扛着猎枪,上山打猎。他走啊,走啊,走向密林深处,突然在他眼前出现奇异景象,百花齐放,百鸟歌唱,百石放光,一位美丽的姑娘向他走来,走到他的面前,轻声说道:猎户哥哥,现在我们自由了!

从此,在这块土地上,留下了美丽的神话故事,那只小鸟,原是天廷里的天女,变成神鸟,飞来凡间,除恶扬善的;那从天上落下来,如花儿一样美丽的石子,就是天女撒下的玛瑙砾石,后来人们就叫它“雨花石";那藏有“雨花石“的石子冈,后来人们就叫它“聚宝山“,就是现在的雨花台。

因此,老百姓说:这雨花石是上天赐予人间的宝贝,它永远是属于人民的。